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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年传奇夏征农
发布时间:2019-01-18     作者:葛泉滋     访问量:

夏征农,我们的老校长。

一个在中国革命史、文学史、教育史、辞书史上如雷贯耳的响当当的名字!他把自己漫长的百岁人生,奉献于人民解放和民族复兴事业,以坚定的理想信念、崇高的革命节操、先进的教育思想、严谨的治学态度,铸就了一座辉煌的历史丰碑。其传奇人生,一如他的精彩诗句:“半是战士半书生,一行政治一行诗”。彰显着他的书生本色、战士风采、学者品格、君子傲骨、人瑞高风。今天,让我们后来人品读夏老,如一本大书,受用无尽;似一个富矿,取之不竭;象一座昆仑,仰止景止;若一颗北斗,楷模终生。

戌马一出生

1904年1月31日,夏征农出生于江西丰城一个名门望族。这座赣水养育的古城,物华天宝,人杰地灵,其周边名家辈出,灿若星斗。夏老正是在这方人文荟萃的宝地滋养下,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。他经过少年启蒙,学业日进,最后毕业于着名学府南京金陵大学和上海复旦大学。然后投笔从戎,参加革命。

1926年,在南京加入中国共产党。1927年8月1日,参加周恩来、朱德、贺龙等领导的南昌起义。1928年起,任复旦大学共青团支部书记,江苏团省委秘书,《海上青年》杂志主编。1928年开始发表作品,较早从事左翼文学革命活动。1929年再回复旦,从事地下工作,并在此深入精研马克思主义理论。1935年,担任陈望道主持的《太白》半月刊编辑。在这份刊物上,为鲁迅先生编发《不知肉味和不知水味》《名人与名言》《中国失掉自信心了吗》等名篇。他也由此与鲁迅结缘。1933年,加入中国左翼作家联盟。

1938年,抗战爆发,从南昌来到皖南,脱下长衫,拿起枪杆,毅然参加了新四军,亲身经历了皖南事变,让他完成了由书生到战士的蜕变。此后,历任新四军统战部副部长兼民运部长,苏中军区军政委员会秘书长、第一师调查研究室主任,苏中第四专员公署秘书主任,苏中公学教育长、政治部主任、校长,华中建设大学副校长,山东省军区政治部副主任,济南特别市委宣传部长、常委、副书记,中共中央山东分局宣传部副部长、部长、分局委员,中共山东省委常委、宣传部长、副书记、书记处书记,中共济南市委第四书记,中共华东局宣传部长,直至1966年“文革”被罢免。

“文革”结束后,出任复旦大学党委第一书记,上海大学首席顾问。中共上海市委书记处书记,中共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,兼任上海市文联主席、社联名誉主席,中国《大百科全书》总主编、《辞海》总主编。这是他任职最久的一个岗位,前后长达30年,创了历史之最。

2002年,在他98岁高龄之际,《大辞海》工作启动,以近百岁之身,披挂上阵出任总主编,是当时全世界最年长的大型辞书掌舵人,又创了一个历史之最。他还是全国第一届人大代表,中共八大代表、十二大列席代表,中共十三大、十四大、十五大、十六大、十七大特邀代表。

2008年10月4日11时16分,夏征农在上海华东医院安然离世,享年105岁,是我们党和国家高级干部中十分罕见的一位老寿星。

风雨左联情

上个世纪三十年代之初,由我们党发起成立和直接领导的上海左翼作家联盟,以鲁迅为旗手,组织和团结一大批革命人士和进步青年,笔作刀枪,民族救亡,活跃于孤岛上海。在这支队伍里,到处闪现着夏征农忙碌的身影。那时,他已是左联成员,笔耕不辍,勤奋写作,其主要小说《禾场上》、《十一个长夫》、《春天的故事》等,都发表在这一时期的上海文学刊物上。他还参与筹办和编辑了《春光》、《读书生活》、《新认识》等杂志。当时影响很大的柳湜的《街头讲话》、艾思奇的《大众哲学》、夏征农主编的《文学问答集》,都是左联《申报》“读书问答栏”的产物。

1934年,陈望道先生约夏征农主持《太白》半月刊。这一时期,因编辑稿件,他与鲁迅先生的通信多了起来。夏征农早就崇拜鲁迅,一直说:“鲁迅先生是我一生敬仰的人,他在我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。”1927年在复旦时,他就拜读了鲁迅的许多作品。这一年。鲁迅应陈望道之邀,到复旦大学演讲,夏征农得以近距离面见先生,仰慕之心骤然倍增。随后便经常致信先生,请其给予指导。而胸怀若谷的鲁迅,对这位素昧平生的文学青年,每每有问必答,热情提携。这让夏征农万分感动之余,酿醐灌顶,深得真传。1935年8月21日傍晚,陈望道请鲁迅吃饭,并让夏征农作陪。这是他第一次与鲁迅先生直接会面,着实让他受宠若惊,甚至手足无措。平日“高山仰止景行行止”的大文豪,居然比肩而坐,同桌就餐。如此可望而不可及的机缘,让年轻的夏征农直呼三生有幸!然而,他没有想到,并且引为终生荣耀也是遗憾的是,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面见鲁迅。不久,先生英年辞世。夏征农深怀无限哀思,约请相知朋友,编辑出版了《鲁迅研究》一书,寄托缅怀之情。这是鲁迅逝世后的第一部关于鲁迅思想的研究文集,在当时产生很大的反响。

夏征农终生珍藏,有一套1938年版的《鲁迅全集》。无论何时,无论何地,他总是把这部书带在身边。有人想借,一向大方的他,却又十分“小气”:对不起,不出借。直到2005年,他已91岁,才恋恋不舍地捐给了上海鲁迅纪念馆。因为他知道:“这是此书最好的归宿,也是对鲁迅最好的纪念。”

治校赋良方

1955年4月,山东省委按照中央指示和《关于轮训全党高中级干部和调整党校的计划》,将山东行政学院、山东政治学校整建制并入山东省委党校,在此基础上成立中央第四中级党校。6月,中央下文,任命山东省委书记处书记夏征农兼任校长、党委第一书记。从此,他又担起了干部教育培训工作的历史重任。党校姓党,在校言校。夏征农随之到任,深入基层,召开座谈会,走访师生员工,了解在领导作风、思想作风,特别是教学工作方面存在的问题,以便实施有的放矢的指导。在调研的基础上,夏征农认为,党校工作做得是好的,是有成绩的。问题在于,教师的教学积极性和学员的学习积极性未能很好地调动起来。加之党校由三个学校合并而成,各有不同的历史,不同的作风,如果忽略这个特点,也容易产生片面性。情况明,决心大。针对问题,夏征农提出治校三策:

一、关于教学工作。他强调党校的方针是“学习理论、联系实际、提高认识、增强党性。”要做到这一点,主要看教学好不好。而教学中的主要问题,第一,是教条主义。课程的设置,不按中级党校的情况来考虑,而是照搬高级党校,教材也用高级党校的,弄得教师累得要命,学员消化不了。特别是政治经济学,用苏联编的教科书,不仅内容多,而且都是苏联的事,学员更难领会。因此,他提议,在课程设置上,将五门课改为哲学、政治经济学、中国革命运动史三门,把联共党史的内容放在政治经济学里讲,把党的建设与中共党史合为中国革命运动史。在教材内容上,哲学主要根据毛泽东的《实践论》和《矛盾论》编写教材系统讲授。政治经济学更多地联系中国经验,资本主义部分少讲。在学习方法上,实行“上课、自学”加漫谈讨论的方式,把三者结合起来。第二,是理论脱离实际。教员讲课,要用自己的话讲解, 不要照本宣科;要多用现实的事例、少用外国的事例作解释;要根据原理分析现实问题;还要对当前实际问题进行综合研究,得出结论,提到理论高度充实理论原则。第三,是教员进修问题。首先要把课程内容及马列主义基本知识弄通;其次是加强研究工作,特别是着重研究与当前实际工作有关的问题,恢复过去的科学研究委员会,专门负责科学研究工作;还必须到实际工作中去学习,每个教员每年拿两个月,到工厂、农村调查研究,同工人、农民交朋友,在实践中接受教育锻炼。此外,省委有一些重要报告,可以尽量吸收党校同志去听,或专门到这里传达。还可以请省的负责同志来讲一些专门问题,如工业、农业、财经、自然科学等。有关文件、报刊可尽量发给党校,不要照老规矩,哪级干部看哪级文件。党校在看书这方面,应该有点特殊。第四,是培养新生力量问题。党校理论教员的队伍还不大、不强,能够上课的很少,必须充实。教员可以调进来,但主要靠自己培养,要有个制度,有计划地培养理论干部,充实加强理论教学队伍。第五,是学员课外指导问题。必须明确这样的观点:党校的唯一任务是教学,一切为教学服务。校领导必须当作第一位来抓,校长、处长都要能教一门课,现在教不了的,要学着教,这样才能领导教学。否则,一切为教学服务就是空谈。

二、关于思想工作。针对学员的思想状况,急需解决的问题是纪律松弛,学习松劲。结业还有三个月,有的已在准备回家了,这怎么行!在机关干部教育方面,要解决名利思想,为评级不满、发牢骚、闹、哭等;还有自满情绪、自由主义、教学与行政的团结问题。为此要建立一套思想工作制度,领导同各方面广泛接触,了解思想问题,熟悉思想情况。

三、关于领导问题。把教学力量发挥起来,关键在于领导。校领导特别是校长,应注意克服官僚主义,更多地听取大家意见,深入教员,深入学员。校党委要实行集体领导与分工负责相结合的制度。校机关党的工作实行两种领导,省直机关党委可以布置工作,学校党委也有权决定,相互及时沟通协调。

真是高人高见,行家里手。夏征农60多年前提出的“治校三策”,如今依然不嫌落后,闪现着时代的思想光芒和政治智慧。让我们后来人自悔弗如,肃然起敬。

骨傲品自高

百年人生路,直面坎坷行。夏老一生从无傲气,但却练就一身傲骨。无论是戎马生涯,还是文化战线,他的定位都是“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、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”。他是1927年打响第一枪的“南昌起义”参与者,是1941年震惊中外的“皖南事变”亲历者。1929年,他在复旦大学从事地下工作时曾被捕,蹲国民党的监狱两年多。此前上海党组织曾派其赴苏留学,他却坚持留下,不顾危险,进入复旦,一边读书,一边从事地下工作。

1959年,身为山东省委副书记的夏征农,因同情右派、反右派不力,被免去职务,降为一家人民公社的书记。1962年,被重新启用后担任中共华东局宣传部长。1965年,江青在上海抓“样板戏”。夏征农不以为然,在华东地区京剧汇演闭幕式上讲:“如果有样板戏,那也应该分层次,有不同要求。省市应该有省市的‘样板戏’,地区应该有地区的‘样板戏’。应该发动戏剧届大家来搞。如果只有一种样板,只有几个‘样板戏’,这能占领社会主义戏剧舞台吗?”江青听后,大为不快。此后,姚文元的《评海瑞罢官》公开发表。华东局要宣传部三天汇报一次对此文的反映。夏征农很反感,觉得把这出戏说成是“反党反社会主义”太过分了。而且,既然是以姚文元个人名义发表,怎么可以代表党中央呢?于是,他把“球”踢了出去,说:“这事宣传部管不了,应该由办公厅来管。”翌年2月,他在审看《华东通讯》一篇文章时,把引用的《部队文艺工作座谈会纪要》上的一段话果断删去。这下又触犯了江青。1966年5月,江青在一次会议上发言,指责夏征农反对京剧革命、反对毛泽东思想。1966年6月,夏征农被免去华东局宣传部长职务,是“文革”开始后上海第一个被罢免的高级干部。

2002年11月,夏征农以99岁高龄,应邀出席党的第十六次全国代表大会。期间,吟诗一首向大会献礼:“六入京都为党谋,敢因衰老不分忧。欢呼祖国愈强盛,高唱和平是主流。反对霸权成众志,清除腐败解民愁。相期后浪超前浪,高举旗帜千万秋。”(“六入”,是指他曾经六次出席党代会。)他说:“我1926年10月在南京加入共产党。当时庄严宣誓:永远跟党,永不叛党,为共产主义奋斗终生。我一辈子记住入党誓言,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。”

百岁总主编

《辞海》是中国最具权威的大型综合性辞典。夏征农与《辞海》有着不解之缘。1978年,74岁的他继舒新城、陈望道之后,出任《辞海》第三任总主编。他自知余年日紧,时不待人,老马嘶枥,夕牛奋蹄,更加勤奋的工作,促使1979年版、1989年版和1999年版《辞海》相继出版,发行量逾600万部,还出版了1100多万卷的分册。2002年,编纂《大辞海》的工作开始启动,他又以98岁高龄出任总主编,成为古今辞书史上的一代传奇。

百岁披甲,风采依旧。容正求新,锐意进取,依然是夏征农不变的初心和永恒的宗旨。他一贯强调,不唯上,不唯书,只唯实。解放思想,实事求是,成为解决《辞海》编纂中各种问题的金钥匙。比如编1979年版时,《建国以来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》尚未出台,许多疑难问题一个个地摆在编辑部面前。“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”、“阶级斗争”、“路线斗争”、“文化大革命”等条目怎么写?国民党以及台湾问题怎么写?陈独秀、瞿秋白、刘少奇、林彪、康生、谢富治等怎么写?夏征农明确表态:“《辞海》采取什么方针?就是实事求是。尊重客观事实,尊重实际效果。”“党要我们负责,我们就要敢于负责。”

2005年,夏老102岁高龄,亲自出席“2009年版辞海编纂动员大会”,在讲话中强调:“《辞海》是一部综合性的工具书,在编纂过程中要吐故纳新。什么词汇已经过时了,不适用了,大家不再去用,就可以去掉;有些新出现的词汇要收进去。吐故纳新,这是很重要的一条。”夏老的“求新”,使《辞海》与时俱进常出常新,成为大家案头最权威的大型工具书。

当时,有些人以为夏老年事已高,出任总主编不过挂个虚名罢了。此说大谬。《大辞海》篇幅是《辞海》的2.5倍,鸿篇巨制,卷帙浩繁,诸多重大问题仍由他拍板定案;《大辞海》开会,他都参加。2003年,《大辞海》开始出版分卷,如今哲学、法学、医药学、语言学等卷已经面世。2004年1月,在百岁生日时,夏老赋诗一首:“人生百岁亦寻常,乐事无如晚节香。有限余年乃足惜,完成最后一篇章。”这“最后一篇章”,就是《大辞海》。而这一章,何其辉煌!2009年版的《辞海》,特别增补“夏征农”条目,从而让夏老永垂千古。这应该是对老人家最美好的纪念吧!记得范仲淹《严先生祠堂记》结尾作歌曰:“云山苍苍,江水泱泱。先生之风,山高水长。”将此歌送给含笑九泉的夏老,也应该是对老人家最深情的祭奠吧!

(2019年元月11日写于东校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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